王锷放下手里的文牍,不经意地向四座叹道:“巡海?不知道那些贼寇都忙什么呢。”
那细作急着邀功,眼珠子动了动:“那些贼寇,内里还有不少乱子,就连他们冯家同族的都不得安宁。”
郑若回听了要问什么,想了想没怎么开口,瞥一眼一直喝茶的裴迪,王锷见他看裴迪,顿时会意地清清嗓子,等那人被带下去了才问道:“我昨日也与几位大人商议过了,只是还要问问你怎么样,此人的处置该如何是好?”
裴迪喝着茶,有点意外似地挑了下眉,放下杯道:“大人,不知赵大人怎么说?”
王锷叹口气,拿起手边那封信,翻了翻:“赵都护倒是在信里说了,除了此人,冯年军中的细作已经被杀尽,冯年送此人过来也不过是为找他的丑罢了。”
“若是大人派出的人,大人将要如何?”
王锷看了看他,讪笑:“自然是杀了无疑。”
裴迪拱手:“大人英明。”
“噢,你也觉得杀了他为好?”王锷看了看郑若回那边,直起身来问裴迪。
“正是。”
王锷听了,扭过头看了他片刻,点点头拿起笔:“那么,就只好如此了。”
一直静坐一旁不曾说话的郑若回见王锷交代下去了,这才换上笑脸道:“裴兄可知,昨日几位商议了将近一个时辰呢,裴兄倒是痛快,不知是如何考虑?”
“在下只是觉得诸事繁忙, 不愿意又揽麻烦罢了,况且诸位反复商议,应该无误。”
裴迪此言一出,只叹沈峥那不正经的臭脾气原来用着这么舒服,各位没话说,也只有笑的份——不过也就仗着诸位没什么兴致讨些嘴上的乐子,谁叫重头戏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