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冯继乱动……”话没说完,就见她嘴角一挑,渐渐绽开笑意。
涯狄没有继续,只是笑道:“疯子。”
身后白鸽一羽,飞得迅疾,飘然落在桅边,风送西南,帆动如云
伽蓝手里端着喝了一半的药,忽然窗户敞开,夜风侵袭,苍白的脸色被烛火照得明艳无匹,嘴角柔柔一别,起身坐到床边。
裴迪瞥一眼炉子上的药,颇有些担忧地看一眼伽蓝:围杀里动用了封住多年的真气,不知道还能吊多久的命,将近一个月里,那些据说是他族众的人,居然毫无动静,连消息都不曾打探。
总不能是跟冯家讲和了,从冯家那里知道了这女人的近况?人家是世仇
“大人是在担心沈公子?”伽蓝虽然身体不见好转,却是愈发笑靥如花。
裴迪点头,看看窗外。沈峥此去,赵都护那里倒没什么,只是茶乱之后,沈峥跟北溟、冯氏都有了过节,万一在合浦遇到他们……
那个人会不会保他?
劲风拂面而过,吹动巾带:东西,该是已经送到了吧,送到之后——裴迪唇一弯,浅笑,随他吧。
“大人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啊,这么大风都不关窗户。”
窗外人声慵懒,月色半漏云间,照出一张笑脸。
沈峥?回得好快
裴迪看到他,也就舒了一口气,侧身一伸手,对面白色袍袖里探出的左手与他一握,白色身影从窗外落入房中。
裴迪见他腾跃之间气脉舒展,没有受伤的样子,也就不多挂心,不等他坐下就问: “怎么样?”
沈峥掏出封信递给他“赵昌的信。”
裴迪只是接过来攥在手里,静等着他说话。
眼下也就只有沈峥,能从他的平静里瞧出举动上的一点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