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微一点头:“是有消息说裴迪已将两者分开。”还有人看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伽蓝。
“所以他们才贸然动了手。”冯继好容易眼前浮现的旧日景象赶走,开口补充道。
“在下也是四五天前得的信。”小侯爷沉默了一下,道。“林家若是知晓了,不好交待。”
冯氏与沧浪侯结的这桩仇怨,最是棘手,冯家虽然势大威重,有了这桩事挡着,就拢不到沧浪侯,何况两家这么多年来,所谓的仇怨互相关联纠缠,早已说不清了,于是形成了如今冯氏与沧浪侯不共戴天的势头。
眼下冯家这一动手,倘若静海侯与冯氏反目,于冯氏绝无益处。
冯继背对着静海侯,眉一扬——于是小侯爷就插了一手,若没有静海侯,水师打过来之前各支海寇之间能不能停战,都难以预料。
“沈家的二公子,侯爷可知些底细么?”冯继侧头问。
“据说是裴迪好友……怎么?“小侯爷回问。
“他脱离沈家多年,前日忽然跑去,把沈家撇清了。”冯继站起身来。“此人倒是可疑。”
冯继停了一会儿,道:“不过他的本意,似乎是北溟侯。”
“这么说,金子的事并非冯家,而是北溟?”
冯继并不回答,颜色愤懑地笑叹:“还是动手太早了。”
小侯爷颌首:“想必冯兄也知道,这件事里,可能还有别人。”
冯继闻声抬头,两人目光一接,冯继暗自苦笑:方才还说什么请教,只怕他的耳目,也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