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老板娘来说,大概就是暗自嘲讽他居然能想出这种招数来勾引觅芳楼的花魁。
那时候整个觅芳楼都以为又是一个穷酸书生,说道凝枝啊,这三天两头的,你又成祸水了。
于是烟花场里本该最会调笑的花魁姑娘眉头轻皱:他不过是来听琴。
直到一天夜里,刚要睡下的凝枝看见窗户无风自开,白衣随即跟入,笑道要借宿一晚。
可是灯光一亮,她惊得楞在原地。
那并不是她熟悉的面容。
“从前那是易容的——你不会介意吧?”沈峥笑如春风,一夜细雨催开桃花万千。
凝枝没有问他来的缘由,也没有问为什么易容。
风月场上何来,公子别忘了清帐就是。凝枝没有说出口,只是摇摇头。
整个觅芳楼的人于是在几天之后知道,喜欢听她琴声的那位公子就是沈峥,风流惊落月九天的沈峥。
这风流,是姑娘琴里的风流啊。
公子当真疏狂,自比为月?
沈峥没有发现凝枝眼里的神色,被她逗笑:那还不是被惊落了。
烟花风尘,只是繁华,终为尘土,说什么,也不过调笑二字。
那夜月色如洗,金桂飘香。
冷风吹过,沉浸在回忆里的凝枝一抖,手里的瓶子落地,这才关了窗,起身去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