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峥并不看他,远远望向港口:“北行的船明晨就回来了。”
“公子?”
“桂娘不必紧张,在下只是想知道,我弟弟来这里,到底有何事。”沈峥转身往栏杆上一倚,侧目看着桂娘。
桂娘也打量着眼前这个白衣公子,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等登州北行回来的船队?他一向行踪飘忽,怎么会知道关于……海上的事情?
“沈四公子此来,也只是为凝枝姑娘罢了。“她低声试探。
沈峥稍稍低下眼,又抬眼看着她,夜风吹拂,颊旁长发飘动,一身不尽的风流,却是开腔的意思都没有,像知道桂娘急于他离开。
“别等了,他就是来,也留不了一会儿的。”
前言不搭后语,淡淡一句。
映在桂娘眼里的流光一动:“公子你……知道?”
“我总得知道谁赁下我的产业。”沈峥望向她。“不过……沈家又怎么跟北溟候有了干连呢?“
“北溟候”这三个字从一个她看来与海界全不相干的人嘴里说出,引得桂娘想起自己头一次听到这词时的笑:盗贼之流,自成诸侯,怎么说也是有点可笑的事情。
不过有北溟侯在侧,看到身边红颜这一笑,自然禁不住一顿讲解,唯恐人家听不清楚。
于是桂娘知道这海盗称候的来历说法纷纭,而源头,却是为东汉清肃交趾琼崖的伏波将军马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