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空的视线落在她套着蕾丝手套的左手上,只剩扼腕痛惜!

沈亦欣倒是已经习惯了,左手的筋骨受了伤没能治好,两年来也就习惯了不去依赖左手,只做些简单的事情。

只是,当她搀扶着楚空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体好像有些僵硬,尤其是胳膊的部分,连带着指尖都有些颤抖。

这可一点都不像钢琴艺术家的双手和双臂。

她拧着眉,到底没说什么,先把楚空扶进大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服务生自动给他们端来了两杯温柠檬水。

中年男人将双手藏在桌子下面,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叹了口气。

“师父,你怎么了?”

沈亦欣是个细致的人,接触了这几分钟,就发现楚空不对劲了。

她刚从o洲回来,有些内情并不知道。

楚空也没提前告诉她,如今看着徒弟的左手,再看看自己的双手,他总算能理解当初沈亦欣的痛苦了。

他并不打算多说。

但沈亦欣追问了好几遍,楚空知道瞒不过才叹着气的开口。

“当初你的手受伤,你哭着说这辈子都弹不了钢琴了,我劝你说即使不能弹琴,你还可以编曲。”楚空的眼睛有些湿润,“没想到,当有一天我也要告别舞台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时候的你,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沈亦欣拧着眉心。

“那个时候,你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未来。而现在的我已经在热爱的舞台上活跃了好多年,我比你好太多。”

对面女孩越听越不明白。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放弃从小到大为之努力的梦想,就像把身上长起来的肉,一点点割掉一样,剜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