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九手掌撑在窗台上,微一用力跃进窗内,“真不知道这老皇帝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大意,诺大皇子府竟然一个守卫也没有。”
元瓒给她倒了一杯水,轻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吗?”
“以陛下的能耐说这话,就太教元瓒惭愧了。”
“不然呢?我可是已驾崩的女帝。”她说着,突然扮作狞狰状,扑向元瓒。元瓒轻笑着接住她的张牙舞爪,“正好,一个驾崩女帝,一个被废太子,来,为我们的同命相怜干一杯。”
他将手中的茶递进她的手中,轻轻一碰,纳入喉间。殷九九一饮而尽,突地又喷出来,“还真是酒啊!”
不仅是酒,还是西夷最烈的雪里红。
元瓒笑着又给自己斟上一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一壶清酒,一盏油灯,促膝长谈,实为人生一大幸事,来,再干!”
他一饮而尽,又为两人添满酒杯。
“元瓒,我可不是来找你喝酒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忧明日愁。殷九九,难得我们劫后重生,定要好生庆祝才是,来,不醉不归。”
他说着又是一口喝尽杯中酒。
“元瓒,你怎么了?”她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虽然笑着,却掩不住眼底的哀伤。他偏着头,微微笑望着她,一豆灯火跳跃在他的红眸中,沉浮在水波之中。
他的脸上竟然有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