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弓在琴弦上跳动,一个悦耳的音符划过天际,唤出满天朝霞。随着音符的流泻,光线越来越亮。就像经过黑夜美丽的梦境,迎来了朝气蓬勃的新一天,让人充满激情和活力。
一曲终了,一曲又起,有欢快、有激励、有深邃、有哀怨,带着听众们经历了很多不同的心路旅程。
数分钟的静止,让人们从多变的情绪里平复。
黑暗中,耳边有轻柔的风拂过,轻柔地带出每场必有的旋律,赫然是《等风的旗》,只是现在听来与上次在这房间里听时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也许是因为现在所处的环境更为大气、情感更加充沛、更能引起心深处的共鸣,反正是听得艾沣眼睛发亮,忍不住跟着轻轻唱和。
当声音静止,她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弯曲着手指抹掉泪水,感慨着:“风在哪儿,风能听到旗的心声吗?如果风听到,它定会驻足,它定会围着旗,只为旗而吹动。”
“风很远,又很近。风也许早已听到,只是她迷失了方向,没有看到旗等待的身影。”
“风,在哪里迷路了?”
当她红肿着双眼走进诊室,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报纸,面向上的正是昨晚演唱会的剧照,醒目的标题只有四个字----等风的旗。
她拿起报纸不满地扔向对面坐着的大卫,“这也太偏题了吧?哪个破记者写的?昨晚那可是义演,捐了那么多钱,怎么只是在内容里一句带过?”
“我不觉得是偏题了。昨晚那曲《等风的旗》可是赚了现场和电视机前好多观众的大把眼泪,我感动得快晕过去了。好幸福的风啊,好深情旗啊!”大卫抱着艾沣丢过来的报纸陶醉地晃啊晃。
“感动,那你嫁他啊!”
“好啊,你帮我问问,问他要不要我?”
他继续在陶醉,眼光不时向她瞟来。若不是正好有病人进来,不知他还会有什么夸张的举动。
“大卫,别玩了,开工。你先看,我去厕所,一会儿回来审你的处方。”从他怀里抢过报纸向外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