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几秒钟过去,任苒感觉男孩似乎松开了一点手劲,她试着抽出自己的手掌,男孩的鼻子突然又开始流血!
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有几滴还落进了盛有茶水的玻璃杯里,慢慢地晕染开来,水杯中的茶叶感应到血液的进入,原本碧绿的叶子一瞬间变成黑色,不祥地在淡粉色的水中翻滚着……
任苒猛一用力,抽出手,男孩因为惯性,重重地扑倒在桌面,脸朝下。
任苒注意到,男孩手腕上的珠串全部都碎裂了。
原本在里面漂浮着的黑色墨汁一样的东西,争先恐后地离开珠串表壳的封印,飘散到空中,不知所往。
任苒揉了揉被攥得死痛的手,看着手掌恢复了血色,又看看面前扑倒在桌子上的男孩,他一动不动。
他是被自己搞成这样的吗?还是说,他碰巧有什么慢性疾病之类的,被自己给激发了?
任苒不由得担心地推了推他:“老板,你还好吗?”
男孩慢慢抬起头,鼻子还在兀自流血。
第040章 见习死神(十六)
任苒环顾四周,看到柜台收银台旁边有一盒抽纸,跑去把抽纸拿过来,递给男孩。
男孩接过纸巾,慢慢地将鼻血擦干,又仰起头,保持这个动作静止了几秒钟,复又慢慢低下头,平静的目光直视任苒。
任苒被他看得不自在,遂没话找话:“老板,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男孩定定地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任苒语塞。
是啊,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