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一回见着一个县把另一个县这么往死里欺负。”祝长乐怎么想怎么不爽,叉着腰在那走来走去,越想越想不通。
“国弱罢了。”
秋离把玩着扇子说得漫不经心却直指核心,他嗓子已经不那么暗哑了,但依旧不太爱说话。
祝长乐叹了口气重又坐了回去,若非国弱,又怎会连水寇都对付不了。
腚腚道:“云北如今只有一个码头可用。”
“对对,我去过那个码头了,据说云北只有那一个码头,可是云北靠海啊,怎么会只有一个码头呢?”
“其他地方都被他们自己毁了,我去其中一处看过,不但毁了,他们还用竹子连接起来在离岸七十步左右的海里设了障碍,让船只进不来。”
祝长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用这种方式让水寇进不来,先不说他们可能付出的代价,好处显而易见——云北不会被多线入侵。最后留下的那个码头既是因为他们自己需要,也是留给水寇的。
做出这个决定的人非常聪明,更难得的是他让当地的人信服,并且依他之计行事,而不会觉得留下这个码头是给水寇留了门。
“这什么时候的事?主使之人是谁?”
“前年,县丞。”
这个答案实在出乎预料,祝长乐确定似的看了腚腚一眼,腚腚点头,“就是现在那位。”
“在我设想中县丞是坏蛋,需要我爹爹收拾的……”
“你当是在看话本呢?”腚腚习惯性的怼了一句,他才不会告诉小伙伴才听说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了!”祝长乐拍着桌子站起来,腚腚跟着拍桌起身,“说,打谁!”
“……你!”祝长乐白他一眼不理他了,转头和秋离说话,“进入云北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直说不出来,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