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安澜才梗着嗓子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安澜心里,季蔺言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要和她重新开始。忘掉从前的一切。抛弃从前的一切。包括莫雪儿。

安澜突然有些想哭。

天知道,她等这句话等了有多久。

虽然表面上装作漠不在乎。可是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介意,介意地要死。介意他和莫雪儿青梅竹马,介意他为了莫雪儿欺骗她,介意他在自己和莫雪儿之间犹豫不定。

可是,她能怎么办?

这个男人,是她爱过的唯一一个男人。

唯一的,深爱的,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

这让她怎么忘记?怎么放弃?怎么割舍?

所以,她只能装作不在乎,无所谓地待在季蔺言身边。

可是,她怎么能不在乎。

但是,终于,还是让她等到了这句话。季蔺言说,重新开始。

季蔺言听到安澜的话,毫不犹豫开口回答:“我确定。重新开始。”

安澜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再次追问:“你以后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只能对我好,只能对我笑,只能抱着我,只能……”

季蔺言接下了安澜的话:“只能和你上床。”

安澜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却偏偏不想让季蔺言看见,只能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极力抑制上扬的嘴角。

好不容易,她才把上扬的嘴角给压了下去。

因为季蔺言的一句话,安澜突然又回到曾经被季蔺言纵容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