镝木晖不知道。

面对偶尔只是在他身旁做一个过客的源信和尚,他奇异地容忍对方的存在。

他确信,源信和尚是有过劝诫他的想法的——源信和尚却一直没有行动,更没有语言的使用。

源信和尚只是偶尔出现在他身边,然后再离去,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行动。

然而在源信和尚给他镜子的那一刻,源信和尚的眼神——是释然的,完全放纵的。

源信和尚全然抱着祝福之情,将镜子送给了他。

这面镜子他一直保留在身边,几乎没有离身的时刻。

镝木晖当即从身上拿出那面镜子。

镜子经历年代已久,它周身的边框已然被磨平了棱角,被边框包裹住的镜子比以往要更加光滑。它在岁月的侵蚀下不但未曾模糊,反而愈发光可鉴人,似是能照出世间一切事物。

这是一面铜镜,受环境时代背景的限制,对比当下镜子应当会在清晰度上略逊一筹的铜镜。

镝木晖对比另一块从真人那里得到的镜子碎片。

从镜子碎片是当代的镜子工艺,与他所拥有的的铜镜没有任何一点相似。

镝木晖手上一用力——镜子碎片顿时直接四崩而裂。

闪光的碎片从他指缝掉落。

没了外壳的掩饰,其中的东西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那是和他身上的镜子,极为相似的镜子碎片。它比外面的那层碎片要更小,因而能被包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