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俦死。他死前怔怔地望了李安然很久,细细端详,目光突然温柔下来,说道,“如果有来生,你还是这么帅,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你。其实这辈子,就是在刚才,如果你不是杀了我,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他仰天笑,转目看向自己掉在地上的右手。
李若萱惊魂未定,李安然唤她,她都没有反应。
李安然道,“若萱,你怎么了?”
李若萱一点点凑到李安然身边,抓着他的手臂道,“哥哥你没事吧,他,他怎么办?”
李安然道,“不用管,他死了,自然还会有别人来。”
李若萱看着吕俦的样子,她久久不敢靠近地上那只断手。不知为什么,她其实不怕吕俦的死尸,她只是怕那只断手。
李安然拉她在怀里,抚慰道,“你怎么了,脸吓得这么白。你必须慢慢习惯杀人,高手相搏,你死我活,武功本来就血腥残忍,你千万别害怕。”
李若萱扑在他的怀里,抱住哥哥,哽咽道,“哥哥我不怕,在你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其实她害怕了。李若萱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学会了杀蛇,有了一点杀气。可是她从来没刻意杀过人,她连鸡都没有刻意杀过。
她如果不是实在急了冲上去拼命,就是不小心误打误撞,让她冷静地,有周密计划地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她其实不敢。
原来不是没见过哥哥杀人,可是这次不同,她亲眼目睹,哥哥先是以暗器试探,让吕俦生轻敌之心,然后故意示弱,以身犯险,让吕俦生杀人之心,最后趁其不备斩其利器,诛杀之。一环又一环,环环相扣,如此周密的心思计划,让她生出一种恐惧。
不是恐惧哥哥,而是恐惧求生之不易。太过艰难了,不但要勇武,更要有智谋。自己大咧咧惯了,对什么都没心眼,她这样的人,即便跟着哥哥,能存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