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莲落下泪来,对楚狂勉强地一笑,出了门,踉踉跄跄向前走,下台阶的时候,魂不守舍摔了一跤,不知痛楚地爬起来。
楚狂在身后看着,怜惜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没有人,四周静悄悄的。晓莲一头扑在床上,热泪汹涌而下。
她的身体软绵绵无力。这一天终是来了。她的少爷,终于亲手要把她嫁出去。
我爱慕你,心里装着你。你可以装作不知,可以从来不理。现在别人来索要,你是不是就若无其事将我嫁出去,从不感知,从不理会,我对你的情意?
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像若萱一样叫你哥哥。我自认卑微愿意做你的婢女。是不是,就因此我只能是婢女,被你看做是一件可以笼络兄弟的工具?
可是你说过,把我当妹妹一样看,我和若萱是一样的。一样的,晓莲苦笑着,什么是一样的,妹妹就是妹妹,婢女就是婢女。这事若换做成若萱,你是不是也不去体谅她的心,就这样潦草地把她嫁出去?
没有人知道,每次入睡之前,我都会摸着脖子上温热的翡翠白菜,望着手上的贵妃镯,徒劳无益地想你。
想你在那一片空明的月光中叹息,想你照顾我生病时,那温柔的情意。
我这样卑微的自己,卑微到只要能伴着你,宁愿做你踩在脚下的尘泥。
你新婚燕尔,幸福地拥着你的妻。若萱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你的宠溺。而我,从来就是你乖巧的婢女,默默地承受,你肉体的拘礼,还有你精神的疏离。
一切于我,已无所谓。你娶了妻,我以为我只要乖巧,就可以默默地毫无声息地退到人后的位置,不理家事,继续做我的婢女。却忘了,一个身份尴尬,年龄也尴尬的婢女,总要有所处置。
十七岁,正是出嫁的年岁。你怎么可以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