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嫣淡淡地,笑而不语。楚狂温柔地望着她,太阳光很柔和了,临近黄昏了。
沈紫嫣对他明净地笑,无视他的爱慕。
他无语。沈紫嫣从醒来就一直是这样子。她视他为知音,为好友。却从来没有男女之爱。
她从醒来,再没有提过一句李安然。似乎李安然是她的前尘往事,她早已忘记了。
她不提,自然没有人再提。
她昏迷的时候,听到生命在呼唤。美妙的蓬勃的琴声从深邃的黑暗中汹涌而来,温柔呵护地漫过她冰冷的心。
她终于知道她错了。她不可以这样轻易地结束自己的生命。至少,万物都在蓬勃生长,花在含苞,草在抽芽,鸟在阳光中伸展羽翼,一个男人火热的心,在不舍昼夜,赤诚地召唤和期盼。那颗火热的心,热诚中揉裹着悲苦的绝望,似乎她一死去,他就会随时终止呼吸。
突然在昏睡中发现,原来有人那么在意自己,她听到爹爹的箫声,美丽而哀愁。
他有俊美的容颜,苍老的白发,痛彻心扉地告诉她,她是他唯一的女儿,她不可以死,否则他无力独活,愿追随而去,一家团圆。
为什么原来她认为自己生无可恋?为什么她认为自己活着或者死去都没有任何意义?为什么她原来觉得美好的世界和她毫无关系,生命中除了李安然,似乎毫无乐趣?
李安然对她说,人世间本来可以皆大欢喜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惨烈。
是啊,她原本就不用这样执迷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