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青碧,青碧上笼着淡淡的乳白的雨雾。湖岸是深翠的垂柳,一眼望不尽的是青青的草和无名的花。
李安然下马在此停驻,望着一川烟水。他的白衣被雨打得有点微微的湿,不远处有几只白鹭轻盈地飞过,掠过湖面,渐渐消失在迷蒙的烟水里。
李安然望着白鹭消失的烟水,轻轻叹了口气。
他来的时候天正烟雨,走的时候,还是天正烟雨。
他带着一行人无声息地走。正如他无声息地来。只是迷茫依旧。
楚狂望着李安然的背影,不以为然地笑,感慨道,“二哥你不要叹气,若是我告知我今天要走,怕是要万人空巷有人来送的。今天杭州城的男人们就该倒霉了,因为秦楼楚馆闭门谢客,他们再也找不到地方去嫖!”
付清流道,“我们这样走,总是太寂寞了吧?”
楚狂道,“爷爷我不管怎么来怎么走都是精彩的,寂寞的是他们,不是爷爷我!”
付清流笑道,“那些姑娘们失去了楚狂,不知道怎么黯然伤神!你也真够狠,昨夜一夜轻歌曼舞,就是不说要离别!”
楚狂笑道,“我还没死,可不想整个跟众歌姬春风葬柳七似的,不吉利!再说这缘聚缘散,本来如同浮云聚散,一刹那遇见了,一夜欢歌,一朝离散了,两袖清风!春风十里杭州路,留得青楼薄幸名,爷爷我走喽!倒是大哥,你是不是舍不得听雨楼里的晓云姑娘!人家对你,可真是不错!”
楚狂说着打马上前,付清流被他说了个大红脸,策马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