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母说少年时受的伤老了都会找上门。”

“那你坐在我左腿上。”

“不好,一条腿怎么能支撑住我?”

妻子没享受过的待遇,别人如何配?

“大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伶人问仆妇。周广缙不许别人称呼他“少爷”、称呼妻子“少奶奶”。

“奶奶一向整洁。”当着伶人的面,仆妇不好夸赞戚佩玉貌美多才。

“整洁?我看这书房却不齐整!”

伶人不识字,人聪明、记性好,背了几套鼓书唱词。孟香兰把周广缙书房里的书不论语言、内容,都按高矮排列,在她眼里齐整了很多。书是妻子佩玉在廊坊呆着无聊,周广缙特意让人从北京家里运来的。周广缙暴怒,不许她以后走进书房。

两个月后,伶人告知周广缙自己怀孕了。周广缙在书房里坐了一夜,那么不是他的问题,他是能生育的!他回忆起和妻子婚后的生活,尤其是在日本:夫妻结行,斗米炊烟,彼此滋养,彼此成就!

第二天一早,周广缙出门找郎中抓打胎药。“剂量要足,不出人命就好。”他出手大方。回家后他告诉伶人这是安胎药,伶人欣喜。周广缙让厨房煎了送来,看着伶人喝下。因为他知道伶人的孩子将是他和妻子之间跨不过去的坎。

两天后周广缙带着管家去孟香兰的房间,伶人看他的眼神又怕又恨。“给你一百两银子,你走吧。”他沉声说。

“你这个混蛋!”她用能想到的一切恶毒的语言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