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强撑着酸软的膝,站立起来。
问青力竭晕倒,蒸腾的热气自地下传导,这是一场无声的恶战。
尽管如此,顾俭依旧没有松开望舒。
“滚。”
他声音低沉,渺然无寂,“我说,“滚。”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步步后退,直到风沙隐匿了二人的身影,那股禁忌般的力量才松散。
那是令人悚然精心的绝对压制,但绝不属于一个普通人类。
望舒沉入幻境,漩涡深陷其中,而他却仿若回归母体般舒适,但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同源的端倪】
他对于郗吾的灵力太过熟悉,熟悉到身体中流淌的血液都与那股灵力兼容。
那股一瞬间爆发出来将里德摁倒在地的灵力,分明就是哥哥,绝不会错。
他有太多委屈和话语想对他诉说,可到最后竟发现情难自怯,先红了眼眶。
他跪坐在顾俭身上,看着对方凌冽的眉眼,与昔日故人分明是那样的相近,在那双深沉的眉眼望向望舒时,他便知道了这是哪里。
识海,郗吾安放他的最初之地。
俊美的原始神明轮廓精绝,处处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可他的怀抱是那样暖,令人深陷依偎。
他轻而怯的唤,“哥哥——”
“恩?”郗吾撩起眼皮,冰蓝色的眸不可捉摸。
衣物的布料相互交缠,过渡给对方的体温似乎让望舒羞红了脸,他耳垂轻颤,“哥哥,你还会消失吗?”
郗吾没有答,望舒平日里性情温和柔软,今日却仿佛被栓了绳儿的小倔驴,嘴巴抿着,又问,“哥哥,你还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