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身影已看不真切,那些人头似乎察觉到什么,贪婪的滚到小孩子脸边,层层叠叠聚集一处,肆意啖食着小孩子柔嫩血肉。这次再也不会被哥哥看到戳穿这些东西的眼睛了。灵石不死不灭,散尽灵力也是这样,消弭世间,踪迹无存。
他生来背负这一切,不过因果。
耳边风声呼啸,他们在狭窄垂直的甬道中碰撞跌去,顾俭尽可能将他压到自己怀中,方不至于二人都摔得遍体鳞伤。
黑洞洞的甬道延伸出亮白的光,于是顾俭将对方抱的更紧了些。
“小朋友,我们出来了。”呼啸的风带着低沉磁性的话语卷进望舒耳间。
他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契进顾俭怀中。
盛大亮光袭来,他们获得了又一次重生。
巍峨诡亂的铜炉底部将他们卷出,所有人不见了踪影,初时地上的血迹已干净整洁,仿佛昨日之事不过黄粱一梦。
望舒被顾俭护的很好,反观自己却灰头土脸,全身大大小小擦伤无数。
顾俭像是仍不觉痛,他抬眼望去,令所有人胆战心惊的两只怪物已然回归原位,不过一个怒目圆睁,威风八面。另一个却摇摇欲坠,仿若毫无半点生机的死物一般。
顾俭注意到,铜环与怪物连接的地方,正是垂下的耳际,只有这只怪物才能令二人想到,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大梦一场。
“我们走吧。”
“嗯。”来时浩浩荡荡,不过一夜过去,一切便销声匿迹。
望舒带着顾俭飞身上去,顺着来时的路再回去,方才发现这顶上大大小小的闭合着孔洞,每一个都是通往这里。
几乎是二人来到祠堂的刹那,漆红的木门应声而响,佝偻的老太头上依旧趴着那只婴尸,睁着漆黑无白的双目滴溜溜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