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楼抱着他,笑到:“二十多年没睡过觉了,好好睡吧,后面我来处理。”
困倦感几乎把殷流明淹没,但他还是强撑着道:“还有一件事……”
“我知道。”沈楼轻轻吻了一口殷流明的额头,声音温柔,“睡吧。”
殷流明闭上眼睛,坠入了温暖的黑甜梦乡。
……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在虚无之海中急速掠过。
他已经几乎丧失了神智,但依然保留着些许的执念。
——没关系,他可以记得一切,他还可以重来。
——狡兔三窟,他将自己灵魂切割成这么多片,只要有一片逃出去,就能翻盘。
——至少这次之后,沈楼和殷流明都会前往现实世界,他可以更隐晦地进入梦魇游戏……
这个念头还未完全散去,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一把握住了他所剩无几的残魂,随后轻轻收紧。
就在他等待着被消灭的命运时,一股意念传入了他的残魂:“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尽管这个意念并没有单独指谁,他还是立刻就猜到了对方指的是谁。
“说出来。”那个意念带着不容置喙的凛然,强横地命令道。
他全部的残魂都在抗拒,但依然不由自主地道:“启海。”
一股波动微微荡起。
自补天治水之后诞生的根源的规则之一发挥了作用。
那只手放开了残魂。
残魂茫然地注视着他,宛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懵懂无知。
所有的野心、不甘、偏执都与记忆一起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