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翰走到了阿宁的身边,阿宁竟还没有察觉。许子翰看着宣纸之上写的字,轻轻地念道:“生不能相养以共居,殁不能抚汝以尽哀,吾行负神明……”
阿宁回过神来,慌乱地放下笔,把宣纸揉成了一团,苍白地辩解道:“这张写得一点儿都不好,我重新写。”
许子翰默默地看着阿宁,没有说话。
阿宁重新在桌子上铺好了一层宣纸,狼毫之上蘸满了墨水,可阿宁的手不知道怎么,总是抖个不停,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极为难看。
“好了,阿宁”许子翰按住阿宁的笔,阿宁挣扎着,还想要写下去。许子翰忽然冷着脸道:“阿宁,别这样。你若想家了,我可以带你回若耶溪。”
“我回不去了……”阿宁想到了她年幼离开家时,哥哥将他最爱的红缨枪上面的穗子取下了一束,给了阿宁。这么多年,阿宁一直保留着,却始终没有办法还给他,“公子,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许子翰点点头,跟在阿宁的身边,缓缓地走过长廊,走过竹林。看阿宁瞩目过的景色,听阿宁留恋过的虫鸣。
“这里很美。”阿宁走到园子里的假山旁,一簇不知从何而来的水缓缓地流过假山,拍打着假山上的石头。水声泠泠,阿宁虽未触摸,却也感受到了那冷冷的水的温度。
阿宁大跨了几步,站到了石头之上,那冷冷的水打湿了她的鞋尖。
正当阿宁与许子翰沉浸在这美好之中时,一阵喧闹之声忽然传来,几个小厮拿着棍子从他们身边跑过。
“怎么了?出了何事?”许子翰拦住其中一个小厮问道。
那小厮道:“宁园那女子又跑出来了。”
许子翰皱了皱眉头,道:“快去把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