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羿冷眼瞧着承靖,一边转身朝船里走,一边冷漠地说:“承靖,我本来只当你脑子不好,如今你连眼也瞎了吗?”
阿宁看着承羿坚毅的背影,晃了神,脚下的步子也迈不开了。
“阿宁姑娘,怎么了?腿上的伤还未好吗?”一个温柔又妩媚的声音从旁传来,阿宁这才发现在旁边阴影处站着的玲珑。
玲珑扭着腰肢,发髻上的步摇晃荡着,让人移不开眼睛。
“来,我扶你。”玲珑对着阿宁笑着,那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欣然,可是阿宁却不知怎么了,总想起那天她的话,心里像是打破了一瓶醋,酸得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阿宁躲过她的手,低声道:“不必,我可以走。”
说罢,她俩便一前一后地进了船内。
玲珑听见了承羿的话,还未开口,便先笑了起来:“阿靖,阿宁姑娘是一弱女子,羿公子是七尺男儿,自然毫无相像之处。”
“虽如此,可是他俩真的很像,不是长相,是感觉。”承靖还是不肯退让,坚持着自己的感觉,“你看,他俩的腕间都缠着那样的丝绢。”
玲珑的脸色忽然变了,承羿举起放在嘴边的杯子骤然停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阿宁也愣了,惊慌之中,便要把自己的手腕遮住。还未来得及遮完,便听见一个娇柔又平静的声音传来。
“阿靖,你到底离市井太远,却不知自太子殿下手腕上缠了丝绢之后,这定波府内哪个女子不追随太子殿下,纷纷在手腕上系上丝绢,这本不足为奇。”
阿宁听了这话,心中坦然了不少,也依着这话说:“对,手上缠丝绢是当下最时兴的。”阿宁说完,缓缓地抬起垂下的眼帘,紧盯着眼前的承羿。
承羿将手中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惨白的阿宁,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目光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