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介听她说完这些,也只是垂眸看向地面,淡淡道:“既然你是靠公仪璟的庇佑才走到今日,那你为何还要杀他?”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杀了先皇,杀了太多阻碍他的人,又或许只是因为他杀了本宫最心爱的子砚……”提到那个名字,公仪长鸢显得有些失神,瞳孔也渐渐染上了阴翳:“子砚,本宫好想你。”
在公仪长鸢即将陷入魔怔的时候,凉介轻声喊了一句:“娘。”
这声呼唤将公仪长鸢拉回现实,她眼神忧伤的望向凉介,低语道:“凉介,对不起,为娘有愧于你。”
凉介不以为意,只问道:“如果今日的刺杀成功了,你作何打算?”
“没有任何打算,是继续纸醉金迷也好,虚度光阴也罢,反正活着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公仪长鸢顿了顿,柔声道:“凉介,本宫现在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从你瞒着父亲偷偷生下我,又将不足一岁的我送到药王谷学医时,我就已经不能够好好的了。”凉介的眼睛里积满了层层乌云,仿佛下一秒就会下起雨。“我的生命里只有孤独没有爱,流年光景在跌宕起伏中呈现黑与白。”
听到凉介吐露心声,作为母亲的公仪长鸢感到一丝愧疚与悲痛。她想好好的拥抱凉介,却在见到远处那抹丽影的时候,立马收敛了神色。
“樱儿,你怎么来了?”
公仪樱穿过花丛走到凉介身侧,右手与他微凉的左手十指相扣,然后抬眸道:“姑母,你都有那么多面首了,就不要跟樱儿抢凉介了吧。“说罢,又扭头凝视着凉介,娇声道:”本公主前几日没来见你是有苦衷的,你不可以生气哦。”
凉介回视着公仪樱,眼睛深邃:“草民不会生公主的气。”
“本宫还在这呢,由着你们腻歪?“公仪长鸢勾唇一笑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皇兄应该会将樱儿许配给明庭吧……”
“不会的!“公仪樱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道:”本公主绝对不会嫁给明庭哥哥的!”
语毕,只闻嗖的一声,一枚飞镖从侧面朝公仪樱疾速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凉介猛地搂住公仪樱的细腰旋身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