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四周看了下。
廊道里没有人,隔壁徐文正睡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关忆微微探出身,慢慢地移了几步,想着怎么喊他起床比较自然,比较不尴尬。
可是仔细一看,房间里竟然空空的没有人。
木板床上的毯子已经被叠整齐,床脚下的蚊香也已熄灭,风扇是关着的,如果不是窗帘还没有拉开,在清晨的风中微微飞扬,她还以为,昨天这个房间里没有住过人呢。
“徐文正?”她轻轻叫了声。
没有人答应。
堂屋里,许萍握着扫帚正在打扫卫生,关海一边抽着烟,一边检查着几坛春季里酿制的梅子酒,半开的坛盖里,渗出阵阵酒香。
两人都在忙,却没看见徐文正。
关忆下意识地问许萍:“妈,我同学呢?”
许萍愣了愣,忽然丢下手中的活,回道:“你同学啊,走了。”
“走了?”关忆像是反应不过来似的,怔住了。
许萍丢下扫帚,边把一碗粥推过来边说:“那孩子早饭也没吃,一大早走的,我也没看到人,是你爸送他去的车站,看着上车的。”
徐文正昨天来的时候,虽然没说要呆几天,但也没说今天就走,还是这么一大早,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一声。
关忆完全没想到,甚至是不相信,她把目光转向关海,“爸,我同学真的走了?”
关海指尖夹着一截烟,正好把手里的坛口封好,重新放回柜子里。
然后抖了抖烟灰,“嗯”了一声,眼睛也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