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是在国外?还是国内?”白梅和姜玲娣几乎是同一声音问道。
“在上海!是惠欣的指导老师。”吴静娴说道。
“那他现在哪里?”两人又同时问道。
“回东北了!”吴静娴说道。
“东北哪里?”白梅抢先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留下了她姐姐哈尔滨的地址。白梅,他还留给你二封信。”吴静娴说道。
白梅打开了顾明留给她的信,看着看着,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她轻轻地走到了窗前,恰好一片黄叶从眼前飘过,过去的一切就如同黄叶随风而去;而远处的海水正涌动着波澜……
(八十九)
罗伟民来漠河已有半个多月了。今天是一月二十九日,也是惠欣结婚的喜庆日子。早上,罗伟民带着猫耳帽,穿着裘皮大衣来到了后山狼子岗上朝南眺望,心里默默地为惠欣祝贺。他想,自己这样做,可能太残忍了,或许会对从小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惠欣带来伤害。但是,罗伟民想,最终静娴和惠欣会谅解自己,雨桐会不会呢?不得而知。自己选择回到漠河,也是迫不得已。
漠河北极镇罗家村是罗伟民的老家。父亲是漠河人,母亲是济南人。父亲在解放济南时,认识了母亲。母亲当时是小学教员,后来随父亲南下。以后又回到济南。父亲在武装部工作,母亲在学校。从朝鲜战场负伤后,罗伟民在北京和济南疗伤。五十年代后期来到荣成后,直到父母亲过世,也没有回到济南,也没有见到父母亲最后一面。这使得罗伟民至今,内心是一种说不清的自责,心底里的深深的愧疚,永远抹不去的伤痕。所以,三个月前,自己决定回到漠河,趁余生好好陪陪父母亲,以弥补以往的不孝。
当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漠河的堂弟罗伟奇时,伟奇非常高兴。这么多年,哥应该回家好好看看。改革开放以后,漠河发展变化很大,现在镇上已盖起了高楼,开设了商铺、饭店、旅社、宾馆,还通上了电,建立了广播台,家家户户有了电视机,村里还通了公路到县城。漠河还正在建飞机场。现在北极镇还辟成了旅游点,到漠河旅游的人都喜欢到北极来。由其是到了冬季,银装素裹、雪海苍茫、一片北国风光;其次,漠河是我国纬度最高的县城,距离内蒙和俄罗斯最近,且又是少数民族较多的县城,异国风味和东北野味浓郁。晚上,蹲上东北大炕,喝上东北白干,吃上粉条和辣白菜,再炖上野味,的确酣畅淋漓。所以,伟奇劝伟民尽快回来,家里已经不像从前,需要伟民哥照顾了,现在每年种上蓝莓,打上野味,开发旅游,收入还很可观的;也添了部小三轮,买了部越野车,跑县城,拉旅友,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