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温柔的散发着光亮,屋外规整的排列着法国梧桐,辽阔的树景与灿明的灯光交映,此景让人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应该泡一杯热茶,掌一本古书的想法。
事实也是如此,闫刈坐在休闲椅上,翻看着报纸,只是并无闲情雅致之风,他的眼下一片乌青,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睛盯着某一处地方,却并不是手中的报纸。
“闫,易小姐到了。”科莫推开玻璃门提醒道。
闫刈放下手中的报纸,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过来坐,易小姐。”
他这幅表情,凶恶中硬要带一点慈祥。
“闫先生。”她回以微笑,颔了首颔首,大方的挪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易小姐,多谢你过来陪愫秋。”他起身亲自为易枝倒了杯茶。
这么客气,看来不是小事。她接过茶杯,灿然笑道:“穆老师很照顾我,这也是应该的,闫先生太客气了。”
“我今天特地约你过来,是想拜托你一些事。”他说着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回答说:“闫先生说说看。”
“你应该也发现了” 他苦笑一声组织语言,“我和愫秋之间存在一点误会。”
易枝坦诚地点了点头,这个不发现都难,她干笑一下,官方地宽慰:“夫妻之间,难免有矛盾。”
他兀自摇摇头继续说:“愫秋怀孕了。”
这是好事啊,她又惊又喜,两手合起来说,“恭喜,闫先生!” 末了又问:“老师知道吗?”
闫刈的面庞有些沧桑,挤出一丝涩然的笑,触了触侧颈上的脚印纹身。“愫秋还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她可能不会留这个孩子。”他说的艰难又动情,额上皱起几条深深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