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似乎觉得所有人都会害她,输营养液都得用上镇定剂。
那时,安月偶尔会恼,觉得挫败,可沈淑华说既然倒在她们门口就是缘分,得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沈淑华给易枝专门装修出一间房,易枝不愿意出门,她就每天把饭菜端来放到易枝的桌上,易枝哪天多吃了一点菜,她就能高兴半天,把那道菜翻来覆去地做;易枝怕尖锐的声音,她就把屋里所有角落全部铺上地毯,餐具,茶杯,桌面全部贴上柔软的乳胶;易枝喜欢刺绣,她怕别人吓到枝枝,硬是辞了工作,亲自手把手的教……
然而什么效果都没有,女孩没有一丝反应。
沈安月自己呢,从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坚持不懈地每天在易枝面前自说自话。
今天的天气,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后来甚至歌舞表演都用上了,半年过去了,可这个女孩完全没反应,永远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后来一年的情人节,她脚踩三只船翻船了,有个追求她小船之一的女人,找了一群非主流女人来围她,想给她点“教训”。
巴掌高高扬起还没下来就被突然出现的易枝给扭断了手腕,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易枝拽着跑了三条街。
两个人跑进了一家服装店,手撑在大腿上,喘的像驴,她拽住易枝,不让她走,拜托她别告诉沈淑华。
出其不意的,易枝让她跳一次经常给她表演的小鸡舞,她只好捂着脸照做。那是她第一次见易枝笑,甚至不能算笑,只是苍白的脸上唇角稍微弯了弯。
那年,她硬拉着易枝陪她逛街,成了16岁以后第一个和女生一起过的情人节。
后来才细细回想,易枝可能已经偷偷跟踪或者说观察她们很久了,可能是通过了长达几乎一年的考验,易枝才开始慢慢地像个正常人一样,愿意和她们一起吃饭,偶尔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