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定宇,张炀,许天阑。”
薛宗廉沉吟了一会说:“张炀——我们手上不是有他儿子的把柄吗?先解决他,另外两个我再想想。”
“好的。”钟柯回答。张炀儿子的把柄他是知道的,因为经他手处理。那个花花公子两年前曾在某个深夜醉驾把人撞截肢,逃逸后花重金找人顶替,后来张炀也花了一番功夫才为儿子平息了这件事。
不过,当时薛宗廉一知道这件事,立马让他连夜秘密赶往现场,并且比警/察和张氏律师先一步取得了证据,就是一间店铺门口的监控录像,他取了录像后,豪无痕迹地破坏了那间店铺近两天的监控系统——这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侦察和反侦察方面他曾经都在国外受过特训。
但当时他不明白薛宗廉让他这样做的意义,如今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机和远见。
“去吧!”薛宗廉暂时没有别的事要交代他了。
钟柯捧着紫砂壶站起来,临走又提醒一句:“先生,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药。”
“知道了!”薛宗廉像个长辈般微微一笑。现在沈聆秋知道了他的病,不按时吃药都不行。
钟柯离开后,薛宗廉沉默着,边自己给自己泡茶边想着事情……
张炀,原本与他关系挺不错的一位生意朋友,两人都是程氏的股东,以前常常还约在一起喝茶钓鱼打高尔夫,之所以两年前第一时间知道他儿子出事让钟柯赶去取证,是因为当晚他和张炀及另外两位生意朋友还在喝茶泡温泉。他从洗手间出来无意间听到他和出事的儿子焦急地讲电话……
当时只是一念之间:趁机掌握他的把柄或许以后会有用。
现在想想当年他扶女婿上位时,张炀还是第一个支持,十五年过去了,人心都会变,不,应该是利益在变——或许现在是那些人许给他更多利益。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无事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钱大家赚,有事了,当然是要“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