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宗廉突然又把他推回沙发,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胸口的气顺些,也让自己冷静些,他依然站着,居高临下看着沙发上微微发愣的他:“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放弃了,我会让律师尽快准备离婚协议。”
“离婚……”程弈庄反应过来迅速站起身说,“你没有权利这么做,这是我和她的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已经不配拥有她!”薛宗廉转身向门口走去,“女儿是我的,外孙也是我的!”
“我不会离婚!”程弈庄对着他的背影提高音量,“离不离婚也不是由你来决定!”
薛宗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后。
程弈庄怔站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某句话,“如果我知道新婚夜你抱着我的女儿念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一切都明白了:新婚第二天她拖着行李箱离开,得知怀孕她要放弃孩子,多年来她对他不温不火,她从来不愿意对他敞开心扉,甚至性冷淡——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来新婚之夜他伤的不只是她的身体。他一直都不知道是他一开始就让她关闭了心门,最近好不容易终于打开她的心扉,而今,他又伤她更深……
他慢慢走到办公椅坐下,看到办公桌上的一家四口全家福,伸手拿过来细看,然后握着相框靠在办公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颜善不知何时走进,站在办公桌前:“弈庄,先回去休息吧,公司的事我会处理。”
“颜善,我能留住她吗?”他没有动没有睁开眼,只是皱着眉头,声音不高,迷茫而沮丧。
颜善没有回答他,因为无法回答,作为知己好友,她知道一切,她理解他,也许只有她才能明白他心里的痛苦,但此时说多少安慰都没用,只有默默地帮助他。
她说:“骨髓库后天会有消息,发布的有/偿捐献信息也有不少人联系,小杨已经安排他们抽血化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