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周晓絮犹豫一下,问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您,影响咱们刑侦队?”
陈默缓声说:“不能说影响,这本来就是队里的事,你和大鹏也都是队里的人。”
“嗯。”周晓絮声音落了下去,两个人又开始无言。
陈默顺着椅子坐下来,对周晓絮说:“休息一下吧。”
“嗯。”
闹腾了一晚上,时间已近四点,窗外依旧暗着,这一夜太过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周晓絮听到身边人开始含糊地说着话,那话音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远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近的像是要把自己一起拉进故事的漩涡。
他说:“上次守在医院的时候还是三年前,我的爱人和孩子出了车祸,没有抢救过来。”
周晓絮虽然来队里的时间短,但也隐约听到过几句,更深的传闻是陈默作为省里一线刑警队长,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才出了事,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被调到阳城市。
周晓絮成绩好,心气高,加入警队以来也一直表现优异,所以跟着的上司是什么人,够不够格,她自然在心里有杆称,事实上,若不是因为陈默的大名,她也不会同意来这里。
她顺着陈默的话问:“现在呢?走出来了吗?”
“死亡这种事,无论经历过多少回都无法习惯。”陈默停顿一下,苦笑道,“按道理我们是做这行的,也接触过不少案件,可是每当遇到新的人、新的事,看过一些新的苦难、见识过那些可以理解和无法理解的恶,依旧做不到释怀,甚至连最基本的无动于衷都做不到,如果做得到的话,今天上午谈话的时候,我对你的态度应该更恶劣,所以我确实是有愧疚的……”
“陈队,不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