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撒娇似的求她陪自己,把脆弱摊开在她眼前。即便她不忍心,她也应该无视他,径直跨过他的身体跑去教室,跟老师说一声“对不起我迟到了”。然而似曾相识的负罪感就像是头发丝般极细的丝线绕住她的手指,她理应随便挣一挣就能扯断,可竟然没有。
“你怎么了?”她最终还是败给了心软,为这个连名字都记不太清的小孩,头一次翘了课。
正式上课铃也打过了,走廊空空旷旷,随便说两句话都会有回声。男孩取下两只耳机,从台阶上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
穿过补习班前的马路,男孩在小卖部买了一支绿舌头,拆开包装袋递给她吃。往东再走两三分钟有个小公园,他说想去那里看看。一路上他都牢牢地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半路反悔,溜回去上课。
宋泠倒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她虽然心有怨言,但木已成舟,还受了贿赂,只好陪他去。
公园里养了许多鸽子,他买了一袋鸽子饲料。
“这可不能吃。”宋泠吃着绿舌头,好言提醒。
他几乎翻了个白眼,“我买来喂鸽子。”
“为什么突然想喂鸽子?”
“上礼拜,我爸爸妈妈答应我,补习班下课就带我去看鸽子的。”他垂着眼睫,倒了几颗硬邦邦的玉米粒在手心,向前一撒,“但你也知道的,他们没有按时来接我。”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