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自然是能体察出陆明情绪不对,也不用问怎么了,只是任由他抱着,揉着陆明后颈上的软肉,一个个轻轻柔柔的吻落在他肩上和颈侧。
客厅里的电话会议还在继续,陆明按了按眉心,暂时忍下了翻涌的情绪,把容恩安置在卧室里,转身又出去了。
打量着四周陆明风格的装修,容恩有种莫名的平静和欣喜。
上次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到陆明卧室,好像还是小时候的事情。
那个冬天爸妈闹离婚,闹得天翻地覆。
他在家里声嘶力竭的冲着爸妈喊了个够,赌气的离家出走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临了临了,还是打了陆明的电话,嗫喏的问他能不能去他家接住一晚上。
彼时陆明还不住在这个公寓,是学校附近的一处老房子,为了上学方便,平常也只有陆明一个人在,阿姨过来做完晚饭就离开。
也不知道陆明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对容恩藏了什么别的心思,等到容恩从家里走过来的时候,陆明居然已经买好了酒放在家里,说是要陪容恩一醉解千愁。
容恩心里堵得慌,只听说酒精是个好东西,再加上年少不知愁滋味,居然开场就是干了两瓶啤酒,吓得陆明赶紧把酒往自己这边搂了搂,不敢多给。
到最后其实容恩好像也没说清楚自己家里出了什么事,只是一边喝酒一边倒在了陆明怀里,问他为什么他们都不要自己了。
后来容恩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梦境里似乎把他抱去了床上,在他耳边跟他说,没关系,他们都不要你我也要你,这辈子只要你一个。极尽温柔,小心翼翼。那一个轻轻的吻,似乎融化了整个冬天的寒冷,为容恩驱散了这片空洞寂寥的黑夜。
转年七夕,陆明跟容恩表白,他们才正式在一起。
直到很久以后,容恩才想起来陆明的手机密码1218正是自己在他家喝多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