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白想,问的只是袁来,只是袁来。
他不止一次听到过白想这样说对不起,这样提起袁来,而这么多年,袁来都没有出现,那十有八九,都是当年出了什么事情,才这样的不是吗?
挂断电话,盛世站在外面站了许久都没有进去,低着的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秦之跟盛世说了什么,只是那天,盛世觉得格外的难熬。
回到病房里面,盛世坐在白想的病床边,看着那此刻躺在病床上的白想,脸小小的,安安静静的躺着,嘴唇苍白,就那样躺在那里,不会动,不会笑,也不会说话,那模样一点儿也不像那个牛脾气,无论别人怎么恶言恶语就赶不走的白想一样,此刻的她,安静极了,安静的有些可怕,盛世坐在病床边,一坐也是许久。
白想一直沉睡着,睡了好些天,短暂的醒来过,但却都只是沉默着不说话,看着盛世呵呵的傻笑着,又沉睡过去。
盛世在白想的身边一直守着,什么也不管不顾的,经纪人于倩来了好几次,跟盛世谈了许久,盛世始终不为所动,什么也不说。
白想是在快接近傍晚的时候清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盛世在隔壁的房间里面,和周成华处理着手上的合约,仅仅只是在离开几分钟之后,白想就清醒了过来,她睁眼入眼的尽是一片白茫茫,她动了动手指,目光转来落在床边的吊瓶上。
冰冷的液体透过那根透明的管子输进她的身体里面,她挣扎着起身,伸手就将输液管狠狠的拔了开去,没有及时的按压,鲜血顺着针眼的位置,哗哗哗的流着,滴落在地上,晕开了一片,一片。
她似不知道疼一样,从床上起身离开,轻轻的拧开病房的门,看到外面没有人,才小心翼翼的出了门,趁着那护士站的护士不注意时,转身走进了电梯里,直上医院的顶楼。
手高高的肿着,青紫了一大片,白想站在天台上,看着那蓝蓝的天空上,成群飞过的鸟群,心万般的沉重。
她此刻的心情是沉重的,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真的,从来没有,就算那段被囚禁的日子里,她时好时坏,有时脑海混乱到连自己都不认识,有时却无比的清醒,可是却没有一刻,比现在还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