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张云霓的确有位故人,名叫墨竹,却不巧,这位故人,徐童潇称他师兄,入宫已有多年了。
姚辛夷抬头看了看月色,约莫着子时将近,才幽幽的开口道:“看来被你猜中了,这骏颐宫里,怕不会再有什么生人过来了,子时该是要到了。”
徐童潇吹了吹脸前的纱帘,微微一笑,淡语道:“前次你取龙血早闹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以为你的目标是皇帝,自然重兵驻守皇帝寝宫,哪里还顾得上骏颐宫呢,这几个守门的,成不得什么气候。”
“来人!”骏颐宫正堂里,传出低低的一声召唤。
姚辛夷斜眼瞟向院中,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冷声说道:“不多说,太子爷传召我了,但愿今夜不会出岔子,我速战速决。”
姚辛夷这话一出,张开手臂,双脚踩风,飞身落地。
徐童潇忙站起身来,白衣随风轻飘,纱帘时不时被夜风掀起,一张俏丽的脸颊若隐若现,她双手环胸,目光不移的盯着院中动静,那眼神中,隐隐的透露着一丝阴狠。
太子朱标坐于正堂的主位上,斜靠着椅背,看那样子略显疲惫,他轻闭双眼,脸色苍白,显然他的身子越来越弱了,甚至比此前发病之时,来的更重。
许久没有人应,朱标轻轻咳了几声,抬眼瞟了瞟空无一人的院落,提高了一个声调,冷声喊道:“来人!”
姚辛夷云袖一甩,双手叠于身前,颔着首,匆匆入堂中。
朱标似乎是听到了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又或者他略有些疲惫,连头也没有抬,寐着眼睛,许久没有说话,姚辛夷也不动,只是静静的立着,始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