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了柳瑟不少,整个挡住楼梯口的光线,黑压压的影子厚重地压在柳瑟心头,让她提心吊胆。
钟晏往下一瞥,红色芭蕾舞鞋四散在脏乱泥泞的地上,愣怔许久。
那双湿冷的手掐住柳瑟小臂,她立即感受到与他同样的冰凉,宛若跌进万顷寒潭里,衍出一道冷意。
小臂上握着的力度越来越紧,再看清眼前的人时,钟晏那双凤眼微眯,透着危险,绯红的薄唇吐出几个字来:“瑟瑟,你当真好狠的心。”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那我算什么,柳瑟你说我算什么?”
钟晏说到后头声音越发响起来,柳瑟冷然的脸上透着残酷的冷静。
她压着声音把钟晏往外带:“钟晏,这是我姐姐家,你不能影响我姐姐。还有,我之前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懂不懂。”
“既然离婚了,我有权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和谢放家庭背景出身相同,和他在一起我很轻松。”
若是几年的钟晏,恐怕是万万也没有想到柳瑟会当着他的面冷静地说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更轻松。
这两年,钟晏一直以柳瑟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这个念头支撑着自己,如今就连这个信念也被柳瑟毫不留情地摧毁。
柳瑟再抬眼时,眼底蕴着薄薄的泪水,不足以溢出来,但显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加水润晶莹。
“只要一想到我和你结婚的那三年里,你肆意的丢弃我的一腔真心,我就很痛苦,痛苦地想要回到过去抱抱我自己。”
那时候她怎么会这么傻,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抗,委屈到一个人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柳瑟后背挺直着,如今像个骄傲的公主逼着自己眼泪倒回,平静冷淡地述说以往的痛苦,尽管每回忆一遍,都像是在她心上割一刀。
钟晏怯懦地伸出手,想要抱抱她。但又怕自己唐突了这只易碎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