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像往常一样她跟着常州去隔壁学校听一个关于古代建筑保护的讲座。
时间快来不及,大夏天的,她和常州匆匆跑过去,身上汗意涔涔。
到了教室黑压压一片,别说空位了,差点连站脚的位子都没有,她就这样被人挤在狭小的漆着红油漆的木门旁边。
一身的汗臭味,常州都快受不了,好在柳瑟并不介怀,她个子高,勉强能看到讲台。
就在这时候,钟晏跟在教授后面出现了。
只是钟晏出场,在场的女生立时尖叫起来,柳瑟似乎一下子明白,大概大部分人都是为了钟晏而来。
教授是个外国人,学校安排钟晏做翻译。柳瑟的英文都是苦练出来的,教授说的她都听懂了。
钟晏声音清脆,站在一边自信大方,少年意气,他翻译的内容和柳瑟理解的一字不差。
那时候柳瑟还不知道钟晏的名字,只觉得钟晏站在投影仪下,身上明明寐寐的光亮点燃了她心里的火焰。
柳瑟的声音空灵悠远,有些飘散,她对着钟晏讲述她少女时代的暗恋,好像就在讲别人的故事。
钟晏从外面回来,坐在车上忽然心生烦躁。
“柳瑟...”
他张了张嘴,想打断她。
暗夜下的白色蔷薇转眼间变成了玫瑰粉。
钟晏觉得这朵蔷薇快要凋谢了,他有些害怕,他怕见不到这朵蔷薇了。
路口红灯,赵平阳开着车等着,只觉得后座气压极低。
柳瑟顿了一顿,声音依旧清幽:“继续听我说吧。如果这次不说......”
恐怕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