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但柳瑟还是听到了,闲言碎语就像是细小的藤蔓钻入她耳朵里,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指尖刮着食指指腹,她的五官被放大,甚至能听到一横横指纹被刮擦的声音,以此来抵消心底膨胀的疼痛。

常州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他都忘了钟晏是柳瑟的丈夫,两人已经结婚了。

刚才他都在胡扯些什么。

常州之前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性子直:“这里这么多吃的也堵不住你们的嘴。”

那两人被凶神恶煞的常州吓了一跳,往后一退,撞到了几个正在玩闹的小孩。

小孩子为了保持平衡,双手在原地划拉几圈,高高堆叠起的香槟塔顺势被推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冰凉的液体如同一阵巨浪,全打翻在柳瑟身上,玫瑰红的吊带连衣裙湿透。

周围惊叫声连连,柳瑟抬起眼眸,在人群中搜索。

“女孩子在外头要漂漂亮亮。”

今晚她如同被雨打湿的蔷薇,花瓣散落,枝叶飘摇地立在枝头。

她在外面没有漂亮,没有姿态得体。

幸好钟晏没有看到她。

这是香槟到翻在她身上的第一个念头。

第11章 火葬场预备营第十一天

宽敞明亮的盥洗室里,黑金铺色,墙上是道道漆金挥墨似的从左上角划斜向下。

浴室里摆件很少,视野开阔。

白烟袅袅婷婷,蜿蜒而上。

柳瑟泡在温水里,水溢满而落,黑色粗粝的浴缸身衬得她皮肤苍白,少有血色。

后背弯起,中心的脊椎骨明晰犹如一轮细长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