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嚣张又倨傲啊。
燕存唇角的笑还是温和的弧度,甚至连眼神也是依然闪着似笑非笑的碎光。他也没跟她生气,手指勾下金丝平光眼镜拿在手中,慢条斯理地用口袋里的手巾擦拭着本就干净的镜片。他尾指仿若不经意地抚过鼻尖时,龚洵却感觉自己心尖被人挑了一下,有细密的痒意顺着脊椎爬上神经中枢。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擦拭镜片的手上,睫毛微闪,笑容却有点维持不下去了。
玛德,他不仅不上套,居然还反过来勾引她?!关键她还、还被撩到了??!
龚洵正在心里吐槽着,就见他抬手将眼镜给她戴上了,动作温柔却又强势,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一般。餐厅的灯光从燕存身后射过来,却不及他琥珀色的浅眸透亮。他弯着桃花眼笑着,眉目温和,瞧着却疏淡,连勾着的眼角都显得冷了几分。
他话音不变,依旧是先前见礼时的翩翩风度:“不如龚小姐再好好看看,玩手段的我……有低头吗?”他低下的声线带上了几丝暗哑,听着勾人却又透着几分凉意。
龚洵对上他温和却薄凉的目光,目光闪了闪。
她看出来了,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这人他妈就是个极品!
是她输了,她没他会装。
不过,先前那个贵公子模样她确实不太感兴趣,瞧着就假得无聊。但就刚刚这一会,在美色的加分下,少年一举一动透露的傲慢和暗色的勾引,都像磁铁一样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承认,她是见色起意。
那么这场商业联姻也不是不可以答应。毕竟看他模样,也不像是因为感情不和就拿家族企业合作开刀的人,这样到时候掰了各玩各的倒也相安无事。